我们所有人在某种场合都做着卫生工作—母亲照顾她的孩子,儿子在医院看护父母,或者是郎中运用古老智慧提供治疗和抚慰。世界卫生组织认为“卫生工作者是指所有这样的人群,他们主要从事以增进健康为主要目的的活动”,即涵盖以增进健康为主要目的的所有活动—包括家庭保健提供者、患者—提供者伴侣、兼职人员(特别是妇女)、卫生志愿人员和社区工作者。
根据对国家人口普查、劳动力调查和统计资料的分析,卫生组织估计全世界有报酬的全日制卫生工作人员共为5920万人(见表1)。这些人员在卫生行业工作,其主要作用是增进健康(如政府和非政府组织实施的卫生规划),以及非卫生组织的补充卫生工作人员(如公司或学校诊所配备的护士)。卫生服务提供者大约占全球卫生工作人员的三分之二,而其余三分之一由卫生管理和支持人员组成。
工作人员不止是个人,而是行动中卫生队伍的组成部分。在这个队伍中,每个成员贡献不同的技能,并完成不同的任务。不同的国家在卫生队伍的综合技能方面表现出巨大的差异。护士对医生的比例从非洲区域的8:1到西太区的1.5:1。在国家间,加拿大和美国大约每个医生有4名护士,而在智利、秘鲁、萨尔瓦多和墨西哥每个医生不到一名护士。基本人员分布特点是不平衡,例如许多国家严重缺乏公共卫生专家和卫生保健管理人员。特别是70%以上医生为男性,而70%以上护士为女性—这是明显的性别不平衡。
表1 全球卫生工作人员,按卫生组织区域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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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组织区域 |
卫生工作者总数 |
卫生服务提供者 |
卫生管理和支持人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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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 |
密度(每千人口) |
数字 |
占卫生工作者总数比例 |
数字 |
占卫生工作者总数比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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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 |
1640000 |
2.3 |
1360000 |
82.8 |
280000 |
17.2 |
|
东地中海 |
2100000 |
4 |
1580000 |
75.3 |
520000 |
24.7 |
|
东南亚 |
7040000 |
4.3 |
4730000 |
67.3 |
2300000 |
32.7 |
|
西太平洋 |
10070000 |
5.8 |
7810000 |
77.5 |
2260000 |
22.5 |
|
欧洲 |
16630000 |
18.9 |
11540000 |
69.4 |
5090000 |
30.6 |
|
美洲 |
21740000 |
24.8 |
12460000 |
57.3 |
9280000 |
42.7 |
|
世界 |
59220000 |
9.3 |
39470000 |
66.7 |
19750000 |
33.3 |
卫生组织确定了卫生工作者密度的下限,低于这个下限就不可能实现基本干预的高覆盖率,包括实现卫生相关千年发展目标(MDGs)所必需的干预。基于这一估算,现在有57个国家人员严重短缺,相当于全球缺少240万医生、护士和助产士。短缺比例最大的是亚撒哈拉非洲,而短缺数量最大的是东南亚,因为其人口规模最大。荒唐的是这些短缺往往在一个国家与卫生专业人员大量失业并存。贫困、不完善的私人劳务市场、缺乏公共资金、官僚作风及政治干扰造成了这种荒唐现象:一方面人员短缺,另一方面人才得不到充分利用。
技术结构和分布的不平衡使当今的问题更加严重。在许多国家,有限而昂贵的专业技术与当地卫生需求的特性不相匹配。公共卫生、卫生政策和卫生管理等关键技术人员往往不足。许多人员面临可怕的工作环境—可怜的工资、没有物质支持的管理、不充分的社会认可和及薄弱的职业发展。几乎所有国家都经历着以城市集中和乡村短缺为特征的不良分布,但从区域角度来看这些不平衡可能特别令人不安。卫生组织美洲区域占全球疾病负担的10%,却有世界37%的卫生人员,消耗世界50%以上的卫生经费,而非洲区域的疾病负担占世界24%,却只有3%的卫生人员,支配不到世界1%的卫生经费。在如此大量卫生需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却有大量熟练技术人员移民他乡,这使非洲成为全球卫生人力危机的中心地区。
这一危机在今后几年有可能加深。对服务提供者的需求在包括富裕国家和贫穷国家在内的所有国家都显著提高。较富裕国家今后将面临低生殖率和大量老龄人口问题,这将造成向慢性病和退行性疾病的转化,有着大量护理需求。技术进步和收入增加将需要更专业化的工作人员,同样由于家庭能力的下降或看护老年家庭成员的愿望,对基本保健需求也在增加。如果在这些和那些富裕国家没有大量增加人员培训,这些增加的缺口将会对较贫困地区卫生人员外流带来甚至更大的压力。
在较贫困国家大量年轻人群(10亿青少年)将加入日益老化的人群,他们都将迅速城市化。许多这样的国家都在应对无休止的传染病问题和迅速出现的慢性病问题,这些问题由于HIV/艾滋病的流行规模而变得更加复杂。提供有效的疫苗和药品,以应对这些健康威胁,这对有效应对提出了大量实际和伦理上的要求。在能够做到和实际情况之间的差距正在扩大。成功弥合这一差距,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如何为有效的卫生系统开发人力。